2014年9月14日星期日

《圓覺經》第五位菩薩彌勒的象徵意義

至此,「自度」的步驟基本上已經完成。

接下來,便朝往「度他」的步驟邁進。第五位現身說法的菩薩是彌勒。為普度眾生作好準備,彌勒主要提出了眾生以貪愛為根。有貪即有嗔、癡。此「貪、嗔、癡」又名根本煩惱,能生起一切枝末煩惱,是眾生之純本能生命形態。彌勒提出要修行便得先建立較高的思想中心(轉第六識成妙觀察智):菩薩以大悲為根本。如此一來,其他的心意識中心就會自然地發展,轉識成智過程中才不會偏離軌道。

2014年9月11日星期四

《圓覺經》第四位菩薩金剛藏的象徵意義

對於第四位出場的金剛藏,宗密在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》有如是注釋:「金剛堅而復利,堅則無物可壞,利則能壞一切,此菩薩智亦爾,煩惱不能侵,外魔不能動堅也,能破諸障斷人疑惑利也……疑心既無,即具無盡功德」。那末,人生最大的煩惱與困惑到底是甚麼呢?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因人而異的。不過對於大部份修行者而言,莫過於以為自己必須消除所有業障才可成佛了。然而,當我們自身內的金剛藏甦醒過來後,心中的猿猴和意念上的馬兒都會安定下來,使我們認清那些庸人自擾的煩惱根源,並有能力將之一一斬斷。這即是禪宗講的「立斷」,或淨土宗講的「橫超」,「立地成佛」。既了知過去的種種已經過去,金剛藏提醒我們把握當體當下之一瞬,讓我們從現在這一點繼續上路,自信地發揮自己的功用,給那些與自己有相似際遇的人作示範,展現本來具足的法身四德(即「常樂我淨」)。

2014年9月7日星期日

《圓覺經》第三位菩薩普眼的象徵意義

在修行的旅途上,我們會遇上各式各樣的人和事,種種遭遇都會幫助我們恢復本具的如來五眼。除了肉眼所見的現象(即「相」)外,還可重新開啟天眼、慧眼、法眼和佛眼,從而洞察到一切現象背後所隱藏的真理。建基於普賢象徵的「如幻三昧」,通過文殊師利象徵的「神變加持」,我們可變身成普眼,以慈心觀開出「大悲如幻三昧」;體認到人人平等,並真正感受到每一個人都是整體存在的一部份,一個都不能少!眼前一切雖如夢如幻般在生滅滅生之中,但我們確知每一刹那都是真實的,每一刹那都是充滿絕對價值的。既感受到一體同觀,看見人人本具的佛性,大悲之情便油然而生。但這並不意味我們會愛心泛濫,盲目地隨順。相反,由於我們時刻保持覺醒,所以必定會做出最有利於整體存在之適當回應;以活現即使身處世間,精神境界仍「染而不染」。

2014年9月4日星期四

《圓覺經》第二位菩薩普賢的象徵意義

在認知層面上擁有真理,只不過是「理具成佛」。我們必須通過「加持成佛」(即當下的心意識相應於如來的精神境界)的種種方法,去活現真理,才能切實地「顯得成佛」,否則僅屬紙上談兵。故此,下一步要做的是實踐普賢行願,「知幻即離」和「離幻即覺」,而重點則在於了悟一切雖幻但非空無。這個正是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中,善財童子所做的示範。而這個修行階段的訣竅是「如幻三昧」、靜心觀空。尤應注意的是,這個「空」並非甚麼都沒有,而是包羅萬有、充滿可能性的。一切在當下發生的色法與心法,都會「法住法位」,其「功業不可朽」。這個亦即英國詩人William Blake的《天真之歌》,經常被人引用的其中一句詩「刹那即永恆」所描繪的真實狀態。

2014年8月31日星期日

《圓覺經》第一位菩薩文殊師利的象徵意義

於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》,宗密如斯介紹文殊師利:「此云妙首,亦云妙吉祥,表信解之智故,亦云妙德,表證智故。」由此可見,文殊師利在此經分別代表「信解行證」中的信 、解和證之智。更具體來說,在修行的道路上,文殊師利既代表起點,也代表終點。值得注意的是,當到達所謂的終點時,其實正是返回起點。因此,古德才會有「知即是成」、「修因同果」等證境。這個亦即是宗密所指的「頓悟」。若我們能「離相」,「知是空花,即無輪轉」,便可契入「頓覺成佛神通乘」。

2014年8月28日星期四

《圓覺經》十二位大菩薩的象徵意義概覽

《圓覺經》以十二位大菩薩為上首,與諸眷屬,「同住如來平等法會」,跟世尊共同剖析人產生迷執之緣故,並提出破解之法,從而助人恢復「明鏡本清淨」之狀態。這十二位菩薩是文殊師利菩薩、普賢菩薩、普眼菩薩、金剛藏菩薩、彌勒菩薩、清淨慧菩薩、威德自在菩薩、辯音菩薩、淨諸業障菩薩、普覺菩薩、圓覺菩薩、以及賢善首菩薩。各大菩薩分別象徵人們自心內的各種品質,而這些品質皆人人本來具足。

《圓覺經》首四位大菩薩所代表的,是修行者在「自度」過程中所呈現的首四項品質,而剩下來的八位大菩薩,則代表修行者在「度他」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品質。而這些品質所涉及的行為,又正是修行的次第。爾後,將逐一簡介現身說法的十二位菩薩的象徵意義。

2014年8月24日星期日

以《圓覺經》作為修行法本

華嚴五祖圭峰宗密禪師,於開始僧徒生活後不久,某日隨眾赴齋,得《圓覺經》。讀了好幾段以後,便「感悟流涕」。他立刻把這股衝擊向其師道圓和尚稟報,其師給他的回應是:「汝當大弘圓頓之教,此經諸佛授汝耳」。

《圓覺經》全稱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》。於流通分,世尊為此經題了五個名,分別是「大方廣圓覺陀羅尼」、「修多羅了義」、「秘密王三昧」、「如來決定境界」和「如來藏自性差別」。顧名思義,此經談論的是宇宙真理,最終極、圓滿的覺悟境界。這部文字精煉的《圓覺經》,對宗密的思想與學說起了很大的作用。他先後為《圓覺經》寫下疏、鈔、科文、禮懺、庶禮文等七部八十多卷。在中國佛學史上,一個人窮半生精力,為一部經典寫下那麼多著作,無出其右。

遠在南北朝時代,中國曾出現過「頓悟」和「漸悟」之爭辯。到了唐朝,爭辯不但到了白熱化的程度,而且爭辯的範圍還擴寬至修行。關於當時爭辯引起的錯綜複雜景象,宗密在《禪源諸詮集都序》有如斯描述:「諸經論及諸禪門,或云先因漸修功成,豁然頓悟。或云先須頓悟,方可漸修。或云由頓修故漸悟。或云悟修皆漸。或云皆頓。或云法無頓漸,頓漸在機。」若純粹從理論出發,宗密是主張「頓悟頓修」的。一方面,此乃他所傳之荷澤神會派禪法;另一方面,這亦是華嚴四祖澄觀所倡之心法。然而,宗密洞悉到「頓悟頓修」並不適合所有人,一旦被濫用,後果堪虞。因此,他主張「頓悟漸修」。原因很簡單:雖然「初發心時便成正覺」,但壞習慣需要漸漸地消除,而好習慣又需要漸漸地建立,方可「漸顯聖德」。宗密以風、海、浪和影作喻,說明如果要從無明恢復至本性的原有功用,便必須像風波一樣慢慢地平息才成。對於「頓悟」一辭中的「悟」字,他還加以解釋,「若因悟而修,即是解悟;若因修而悟,即是證悟」。顯然,這兩個只不過是邏輯上的解釋。實際上,不管是「解悟」還是「證悟」,兩者都必須通過修證,才可達到理論與實踐一致的效果。

要助人「頓悟漸修」,《圓覺經》便順理成章地成為最佳法本。因為《圓覺經》指,人人都與佛的心相同;只要覺悟,必可成佛。這一點與禪宗及華嚴宗的教義,毫無差別。因此,宗密在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》解釋:「頓漸悟修者,頓悟日出孩生,漸修霜消孩長」。同時,他還指出此經「顯示因行有本故,圓照淨覺了無明空,發清淨心方修萬行」。關於此經所說的「圓覺妙心」,宗密也有闡釋。圓者,「離相故」;覺者,「非空故」;妙者,「染而不染故」;心者,「中實神解故」,他說這亦即是「堅實之心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