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》,宗密如斯介紹文殊師利:「此云妙首,亦云妙吉祥,表信解之智故,亦云妙德,表證智故。」由此可見,文殊師利在此經分別代表「信解行證」中的信 、解和證之智。更具體來說,在修行的道路上,文殊師利既代表起點,也代表終點。值得注意的是,當到達所謂的終點時,其實正是返回起點。因此,古德才會有「知即是成」、「修因同果」等證境。這個亦即是宗密所指的「頓悟」。若我們能「離相」,「知是空花,即無輪轉」,便可契入「頓覺成佛神通乘」。
2014年8月31日星期日
2014年8月28日星期四
《圓覺經》十二位大菩薩的象徵意義概覽
《圓覺經》以十二位大菩薩為上首,與諸眷屬,「同住如來平等法會」,跟世尊共同剖析人產生迷執之緣故,並提出破解之法,從而助人恢復「明鏡本清淨」之狀態。這十二位菩薩是文殊師利菩薩、普賢菩薩、普眼菩薩、金剛藏菩薩、彌勒菩薩、清淨慧菩薩、威德自在菩薩、辯音菩薩、淨諸業障菩薩、普覺菩薩、圓覺菩薩、以及賢善首菩薩。各大菩薩分別象徵人們自心內的各種品質,而這些品質皆人人本來具足。
《圓覺經》首四位大菩薩所代表的,是修行者在「自度」過程中所呈現的首四項品質,而剩下來的八位大菩薩,則代表修行者在「度他」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品質。而這些品質所涉及的行為,又正是修行的次第。爾後,將逐一簡介現身說法的十二位菩薩的象徵意義。
2014年8月24日星期日
以《圓覺經》作為修行法本
華嚴五祖圭峰宗密禪師,於開始僧徒生活後不久,某日隨眾赴齋,得《圓覺經》。讀了好幾段以後,便「感悟流涕」。他立刻把這股衝擊向其師道圓和尚稟報,其師給他的回應是:「汝當大弘圓頓之教,此經諸佛授汝耳」。
《圓覺經》全稱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》。於流通分,世尊為此經題了五個名,分別是「大方廣圓覺陀羅尼」、「修多羅了義」、「秘密王三昧」、「如來決定境界」和「如來藏自性差別」。顧名思義,此經談論的是宇宙真理,最終極、圓滿的覺悟境界。這部文字精煉的《圓覺經》,對宗密的思想與學說起了很大的作用。他先後為《圓覺經》寫下疏、鈔、科文、禮懺、庶禮文等七部八十多卷。在中國佛學史上,一個人窮半生精力,為一部經典寫下那麼多著作,無出其右。
遠在南北朝時代,中國曾出現過「頓悟」和「漸悟」之爭辯。到了唐朝,爭辯不但到了白熱化的程度,而且爭辯的範圍還擴寬至修行。關於當時爭辯引起的錯綜複雜景象,宗密在《禪源諸詮集都序》有如斯描述:「諸經論及諸禪門,或云先因漸修功成,豁然頓悟。或云先須頓悟,方可漸修。或云由頓修故漸悟。或云悟修皆漸。或云皆頓。或云法無頓漸,頓漸在機。」若純粹從理論出發,宗密是主張「頓悟頓修」的。一方面,此乃他所傳之荷澤神會派禪法;另一方面,這亦是華嚴四祖澄觀所倡之心法。然而,宗密洞悉到「頓悟頓修」並不適合所有人,一旦被濫用,後果堪虞。因此,他主張「頓悟漸修」。原因很簡單:雖然「初發心時便成正覺」,但壞習慣需要漸漸地消除,而好習慣又需要漸漸地建立,方可「漸顯聖德」。宗密以風、海、浪和影作喻,說明如果要從無明恢復至本性的原有功用,便必須像風波一樣慢慢地平息才成。對於「頓悟」一辭中的「悟」字,他還加以解釋,「若因悟而修,即是解悟;若因修而悟,即是證悟」。顯然,這兩個只不過是邏輯上的解釋。實際上,不管是「解悟」還是「證悟」,兩者都必須通過修證,才可達到理論與實踐一致的效果。
要助人「頓悟漸修」,《圓覺經》便順理成章地成為最佳法本。因為《圓覺經》指,人人都與佛的心相同;只要覺悟,必可成佛。這一點與禪宗及華嚴宗的教義,毫無差別。因此,宗密在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》解釋:「頓漸悟修者,頓悟日出孩生,漸修霜消孩長」。同時,他還指出此經「顯示因行有本故,圓照淨覺了無明空,發清淨心方修萬行」。關於此經所說的「圓覺妙心」,宗密也有闡釋。圓者,「離相故」;覺者,「非空故」;妙者,「染而不染故」;心者,「中實神解故」,他說這亦即是「堅實之心」。
2014年7月31日星期四
心自證心
於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,無數菩薩輪流現身說法,唯獨世尊卻始終不發一言。這究竟是甚麼原因呢?
據〈如來出現品〉,當開悟的刹那,「如來以無障礙清淨智眼,普觀法界一切眾生而作是言:『奇哉!奇哉!此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,愚癡迷惑,不知不見?我當教以聖道,令其永離妄想執著,自於身中得見如來廣大智慧與佛無異。』」所以,世尊便在爾後二十一天,將自己所悟到的境界作了一次匯報,因而把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整理出來。故此,此經其實是一部開悟者的自內證報告,而所談及的那種如來秘密,卻是一切開悟者都能共同經驗得到的心靈境界。
2014年7月24日星期四
大方廣
一切佛法經教的內容可分為十二類,統稱「十二部經」,又稱「十二分教」。當中有一類名毘佛略Vaipulya,漢譯「方廣」。在漢地廣泛流通的經典中,以「方廣」為經題的屈指可數,即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與《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》是也。兩部經典各具特色,前者長達八十卷,後者總長一卷。從經題可見,兩者堪稱第一真實了義經,所說的都是同一種境界。換言之,《華嚴經》為「大方廣」體系之詳說,而《圓覺經》則為「大方廣」體系之略說。那末,「大方廣」體系所說的,究竟是甚麼樣的境界呢?這可從「大」、「方」和「廣」三個字去理解。
「大」者,一切相對都包含在絕對之中,表萬物一體、世間一切現象皆由空而生。故兩部經典皆教導修行者,以「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」之精神境界向自己說法及修行,此乃法身境界。
「方」者,方正,諸法實相是永恆的現在,成佛只在當下,表人人平等。故兩部經典俱說眾生都是佛種,主張一切眾生本來具足「如來圓覺妙心」,只要當下覺悟,便可即身成佛,燃亮自己的生命。當所有開悟者都各司其職,便可臻至如來的圓滿光明境界。
「廣」者,推而廣之,表經法流通。一旦體會到諸法實相,開悟者自然會喜不自勝地與人共享,「一切眾生都有即身成佛的可能性」這個生命訊息。這於《華嚴經》最後一章〈入法界品〉,善財童子身體力行,示範如何修行,最後能以出世間智於世間生活。而《圓覺經》最後一章〈賢善首章〉,也通過向佛請教,宣示奉持、修習、護持經人及布教之法。當正法得以實踐與流布,修行者皆於悲憫眾生之餘,仍能透視三世如幻,並以「遊戲三昧」的態度正視人生,展現菩薩修行的最高境界。
故此,「大方廣」體系所說的,是一種顯現如來秘密的境界。
2014年7月10日星期四
四種姓
凡聽過、讀過佛陀生平故事者,必對悉達多太子於其母腋下出生一說毫不陌生。把此視作故事內容的一部份本無傷大雅,但對之信以為真則未免牽強。要知道,印度人最喜歡講故事,這種充滿神話色彩的說法是有象徵性的。
古印度人把民族分成四種階級。這四種階級又稱「四種姓」,即婆羅門(代表司祭祀之僧侶),剎帝利(代表王族及武士),吠舍(舊稱毘捨,代表從事農牧工商等平民),以及首陀羅(又稱戍陀羅,舊稱首陀,代表奴隸)。古印度《梨俱吠陀》第十卷第九十頌〈原人讚歌〉便記敘了關於「四種姓」的神話。該神話說:「梵王生四姓。王口生婆羅門,臂生殺利,脅生毘舍,足生首陀。」佛陀屬於刹帝利種姓。若依該神話的說法,佛陀就是從梵王的手臂出生的了。當把神話套進現實人生時,其母便擔綱了梵天的角色,把佛陀生而為人。故此,上述說法只不過是象徵其剎帝利種姓而已。
古印度人把民族分成四種階級。這四種階級又稱「四種姓」,即婆羅門(代表司祭祀之僧侶),剎帝利(代表王族及武士),吠舍(舊稱毘捨,代表從事農牧工商等平民),以及首陀羅(又稱戍陀羅,舊稱首陀,代表奴隸)。古印度《梨俱吠陀》第十卷第九十頌〈原人讚歌〉便記敘了關於「四種姓」的神話。該神話說:「梵王生四姓。王口生婆羅門,臂生殺利,脅生毘舍,足生首陀。」佛陀屬於刹帝利種姓。若依該神話的說法,佛陀就是從梵王的手臂出生的了。當把神話套進現實人生時,其母便擔綱了梵天的角色,把佛陀生而為人。故此,上述說法只不過是象徵其剎帝利種姓而已。
2014年7月6日星期日
真言
「咒」的梵文mantra是由man和tra兩個梵文字組成。前者表示to think即思考,後者表示instrument即工具;整個字的意思是instrument
of thought即(幫助)思考的工具。因此,持咒是一項有意識的語言行為,絕不含糊。曾聽人說:咒具有神秘力量,主張持咒者不必理會所持之咒的意義,只要專心唸誦,便可達到預期的效果。顯然,這種說法與「咒」的原意背道而馳。這就好像能叫出朋友的名字,卻對其人一無所知。如果是這樣的話,自己還算得上是那個人的朋友嗎?若然咒確實具有神秘力量,而自己根本不明箇中道理,那豈不是如入寶山空手回?
梵文Om是眾多咒的開端。這個梵文字最早見於《奧義書》,本由三個字母A、U和M組成。但在梵文文法中,當字母A和U相結合時,便會寫成字母O。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經常看到Om,而不是Aum的原因。古印度人認為,宇宙萬物皆從Om的振動聲中產生。Om是「皈依」的意思,象徵與存在的真實
(或稱法身) 建立親密關係。這種親密關係,猶如人重回母胎、人體細胞是身體的組成部份般,是一種「生命與大我生命一體」的狀態。
Mantra除漢譯為「咒」之外,又名「曼荼羅」、「陀羅尼」、「明」、「密語」及「真言」。依據此字的原意以及Om字的奧義,似乎把mantra稱作「真言」最為妥貼。皆因「真言」即真如理言、真理語言、真實而無虛假的語言之謂。
訂閱:
文章 (At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