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《玉篇》記載,「離」字既含「散」義,亦含「遇」義。不論人、物或事,在解「散」前必曾相「遇」,否則便無「散」可言;反之亦然。同理,在「離念」或「離相」前,必曾有「念」或「相」出現,否則無甚麼可「離」。這概念同樣適用於「無念」、「無相」、「無住」。
禪的心臟在於既肯定眼前一切現象(即心「念」與事物的「相」狀),又能與它們保持距「離」,從而透視其價值,並創造意義。可惜,雖說「世人生死事大」,但真正自覺生命可何其偉「大」者,實在少之又少。
能辨清「真我」其實是永不止息的生命力,而非物質性軀體,我們才有力量從時間和空間(即軀體)的枷鎖(即「苦海」)中「出離」,回復「本性」,讓自己重新融入宇宙整體之中。這就是「出離生死苦海」的意思。然而,務必注意的是:談及「真我」、永不止息的生命力,絕不是在說有一縷靈魂從某甲軀體轉移到某乙軀體般去延續生命;而是在說如來法身。永恆不滅的如來法身是一切存在的本源。
「如來法身」是含藏一切的整體。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其組成部份、內容之一。若沒有個體便沒有整體,個體與整體並無二致,兩者密不可分。
2017年2月19日星期日
2017年2月5日星期日
敦煌寫本《壇經》研修筆記17:「一行三昧」與「常行直心」
「三昧」意謂「定」,跟「直心」一樣是體;「一行」與「常行」是用。
「三昧」與「直心」兩者同指本體、宇宙整體或中心、如來法身義。
體之發用在於「行」。「行」意謂「業力」、「羯摩力」,這是一種慣性力量。「一行」是一瞬間不被表面現象所惑,心靈自由,沒有把心思滯留在己身;而「常行」就是即使行住坐臥,也能經常保持心靈自由,不受百年人生所困。
由於體用不二故,若我們能做到一念間,跳出個我的藩籬,而意識到自己是宇宙整體的一員,便會自覺地捨棄自私的妄念,並站在大我的立場去思惟與行動,這可稱為「一行三昧」。當我們能經常保持著這種狀態,就是「常行直心」了。
「三昧」與「直心」兩者同指本體、宇宙整體或中心、如來法身義。
體之發用在於「行」。「行」意謂「業力」、「羯摩力」,這是一種慣性力量。「一行」是一瞬間不被表面現象所惑,心靈自由,沒有把心思滯留在己身;而「常行」就是即使行住坐臥,也能經常保持心靈自由,不受百年人生所困。
由於體用不二故,若我們能做到一念間,跳出個我的藩籬,而意識到自己是宇宙整體的一員,便會自覺地捨棄自私的妄念,並站在大我的立場去思惟與行動,這可稱為「一行三昧」。當我們能經常保持著這種狀態,就是「常行直心」了。
2017年1月29日星期日
敦煌寫本《壇經》研修筆記16:以定惠為本
惠能所傳之法,「以定惠為本」。這個「本」字代表根本、本質。「定是惠體」之「體」即本體、宇宙整體、如來法身義。如來法身含藏一切,我們作為整體一員,需有身「體」才可發揮功「用」,故曰:「惠是定用」。
上述知見對我們修般若行,有著絕對的重要性。因為我們必須明白「定惠等」,才能徹底理解何以必須透過「相」(即擁有見聞覺知的能力),才可真正做到「於相離相」,得以契入惠能所教之「無相戒」。
上述知見對我們修般若行,有著絕對的重要性。因為我們必須明白「定惠等」,才能徹底理解何以必須透過「相」(即擁有見聞覺知的能力),才可真正做到「於相離相」,得以契入惠能所教之「無相戒」。
2017年1月22日星期日
敦煌寫本《壇經》研修筆記15:惠能踏碓八箇餘月與「唯求作佛」有何關係呢?
弘忍深切體會到作佛傳法絕非坦途,故特意讓惠能體驗何謂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」。若惠能當場拒絕他的安排,即表示其傳法的「願力」不足;若事後反悔,就表示其傳法的「定力」不足;若半途而廢,即表示其傳法的「毅力」不足。如此這般的話,就不見得他能擔得起如來家業。故弘忍必須考驗惠能的心量、意志與能耐。
除此之外,弘忍應該還想較妥善處理政治及人事問題。因為,僧藉配額是由朝廷掌控的。而當時神秀已被寺內僧眾(可能還包括朝廷)視為他的接棒人人選。現突然冒出一個似非池中物卻並未薙染的惠能;如果弘忍真的惠眼識英雄,沒有看錯惠能,且在日後傳衣鉢給他的話,惠能豈不成了「空降」接棒人?這樣的話,便縱惠能如何精確地掌握到佛法的精髓,又能說法無礙,可能仍然難以服眾,反招惹爭端,而令原本就氣若懸絲的傳法大業雪上加霜。所以還是先留惠能下來,然後爭取時間好好觀察他,和思惟如何才可妥善處理傳承的問題。
至於惠能方面,「唯求作佛」是其人生目標,這表達了所有乘願再來的菩薩摩訶薩的共同願望。為求達成這個生生世世的大願,「於碓坊踏碓八箇餘月」是在所不辭的過渡性工作。
除此之外,弘忍應該還想較妥善處理政治及人事問題。因為,僧藉配額是由朝廷掌控的。而當時神秀已被寺內僧眾(可能還包括朝廷)視為他的接棒人人選。現突然冒出一個似非池中物卻並未薙染的惠能;如果弘忍真的惠眼識英雄,沒有看錯惠能,且在日後傳衣鉢給他的話,惠能豈不成了「空降」接棒人?這樣的話,便縱惠能如何精確地掌握到佛法的精髓,又能說法無礙,可能仍然難以服眾,反招惹爭端,而令原本就氣若懸絲的傳法大業雪上加霜。所以還是先留惠能下來,然後爭取時間好好觀察他,和思惟如何才可妥善處理傳承的問題。
至於惠能方面,「唯求作佛」是其人生目標,這表達了所有乘願再來的菩薩摩訶薩的共同願望。為求達成這個生生世世的大願,「於碓坊踏碓八箇餘月」是在所不辭的過渡性工作。
2017年1月15日星期日
敦煌寫本《壇經》研修筆記14:弘忍跟惠能首次會面便印了心嗎?
「印心」的「印」指「印可」,「心」指「自心」、「秘密莊嚴心」;引申出來的意思是,徒所悟的真理與師所悟的相契合。而徒所說的法,亦與師所說的無異義。
惠能在拜會弘忍契悟之前,不但已經熟讀多部佛門經典,而且已經開悟和具備給人說法的經驗。因此,當他接受所追隨的禪師之建議而去拜會弘忍時,「唯求作佛」的人生目標是相當明確的。但他要去拜會的人,究竟是名師還是明師呢?惠能怎樣才可探知弘忍的虛實呢?於是惠能採取了「語不驚人死不休」的策略,來試探弘忍的心量與功力。若弘忍被嚇得張皇失措,那就不見得有何功力可言了。但見弘忍不僅沒有就此被打住,而且還以辛辣的評語,惠能當然要乘勢而上,重點出擊,回他一句「人即有南北,佛性即無南北;獦獠身與和尚不同,佛性有何差別!」真正高手過招,通常都是三招了斷。既然出了兩招都旗鼓相當,可見弘忍絕非等閒之輩。再者,弘忍就此收手不發第三招,是不想向自己已暴露在前的要害使出致命一擊而已,這顯然是對自己存有善意的表現。光憑這兩點觀察,惠能當知弘忍絕非浪得虛名,絕對是一位值得欽佩的明師。
至於弘忍方面,當時應該已經名滿天下,很可能不時都有人慕名而來,想拜他門下也不定。惠能一來,便那麼篤定宣稱「不求餘物,唯求作佛」。究竟此人是不是傻的呢?再者,二人素未謀面,從未相處過, 加上惠能在「造型」方面未必有甚麼講究,一見印心的話就必須通過一個高難度的快速測試了。
從弘忍第一句問惠能有何貴幹?第二句便喝駡他:「獦獠,若未為堪作佛法!」 已約莫想像到弘忍並非慈眉善目對待惠能。但惠能竟隨即回應:「人即有南北,佛性即無南北;獦獠身與和尚不同,佛性有何差別!」此話小則讓弘忍對他刮目相看,大則近乎驚為天人。無論如何,可以肯定的是,弘忍認為此人有點意思。但究竟惠能是龍是蟲,還需要詳加觀察。這就是弘忍把還沒薙染的惠能留在寺中工作的根本原因。
惠能在拜會弘忍契悟之前,不但已經熟讀多部佛門經典,而且已經開悟和具備給人說法的經驗。因此,當他接受所追隨的禪師之建議而去拜會弘忍時,「唯求作佛」的人生目標是相當明確的。但他要去拜會的人,究竟是名師還是明師呢?惠能怎樣才可探知弘忍的虛實呢?於是惠能採取了「語不驚人死不休」的策略,來試探弘忍的心量與功力。若弘忍被嚇得張皇失措,那就不見得有何功力可言了。但見弘忍不僅沒有就此被打住,而且還以辛辣的評語,惠能當然要乘勢而上,重點出擊,回他一句「人即有南北,佛性即無南北;獦獠身與和尚不同,佛性有何差別!」真正高手過招,通常都是三招了斷。既然出了兩招都旗鼓相當,可見弘忍絕非等閒之輩。再者,弘忍就此收手不發第三招,是不想向自己已暴露在前的要害使出致命一擊而已,這顯然是對自己存有善意的表現。光憑這兩點觀察,惠能當知弘忍絕非浪得虛名,絕對是一位值得欽佩的明師。
至於弘忍方面,當時應該已經名滿天下,很可能不時都有人慕名而來,想拜他門下也不定。惠能一來,便那麼篤定宣稱「不求餘物,唯求作佛」。究竟此人是不是傻的呢?再者,二人素未謀面,從未相處過, 加上惠能在「造型」方面未必有甚麼講究,一見印心的話就必須通過一個高難度的快速測試了。
從弘忍第一句問惠能有何貴幹?第二句便喝駡他:「獦獠,若未為堪作佛法!」 已約莫想像到弘忍並非慈眉善目對待惠能。但惠能竟隨即回應:「人即有南北,佛性即無南北;獦獠身與和尚不同,佛性有何差別!」此話小則讓弘忍對他刮目相看,大則近乎驚為天人。無論如何,可以肯定的是,弘忍認為此人有點意思。但究竟惠能是龍是蟲,還需要詳加觀察。這就是弘忍把還沒薙染的惠能留在寺中工作的根本原因。
2017年1月8日星期日
敦煌寫本《壇經》研修筆記13:三乘所證的同異
「三乘」指的是聲聞、緣覺和菩薩。
三乘共證「般若」,名「阿羅漢」,這意謂已通達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者。然而三乘不共證的是「方便」。聲聞和緣覺只關心自解脫,但菩薩則自覺以「方便」說般若波羅蜜多法去自度度他。「般若」與「方便」兼具者,才能成佛。以上就是三乘所證的同異。
三乘共證「般若」,名「阿羅漢」,這意謂已通達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者。然而三乘不共證的是「方便」。聲聞和緣覺只關心自解脫,但菩薩則自覺以「方便」說般若波羅蜜多法去自度度他。「般若」與「方便」兼具者,才能成佛。以上就是三乘所證的同異。
2017年1月1日星期日
敦煌寫本《壇經》研修筆記12: 契入般若波羅蜜多
「無相」是「於相離相」的狀態,「無相戒」就是契入無相的狀態,使之成為常態或習慣的行為 。日常生活的無相經驗,不等同般若波羅蜜多,但卻可助人契入般若波羅蜜多。
「般若波羅蜜多」指的是能洞見宇宙整體為中心之智。之所以能處於這種境界,是因為不以自我為中心、自在安心地去見聞覺知,於是就能看得清楚、聽得清楚(即「一時」、「一聞」)。這時候,只要光明加持每一剎那,每一剎那在永恆重複流轉時都會散發著圓滿、光明的氣息。愈多光明的剎那,便會積聚愈多光明的種子。那末,人生便自然光明起來,這亦會成為誰也阻擋不住的慣性力量。
「般若波羅蜜多」指的是能洞見宇宙整體為中心之智。之所以能處於這種境界,是因為不以自我為中心、自在安心地去見聞覺知,於是就能看得清楚、聽得清楚(即「一時」、「一聞」)。這時候,只要光明加持每一剎那,每一剎那在永恆重複流轉時都會散發著圓滿、光明的氣息。愈多光明的剎那,便會積聚愈多光明的種子。那末,人生便自然光明起來,這亦會成為誰也阻擋不住的慣性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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